【新闻学堂】第五讲:记者追求“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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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我们郑重地向广大同行推荐第四届范长江新闻奖得主高艾苏写的这篇文章。新闻工作者要发扬好作风,多写好作品,就应该像高艾苏同志那样,努力实践“至人所未至,想人所未想”,追求“不一样”,从而达到比较高的思想境界和业务境界。虽然高艾苏同志是军事记者,但是他在 17年的记者生涯中悟出的道理却有着普遍的意义。

  以下是全文:
  
  从1985年开始,我一直是解放军报社记者。

  17年的军事记者生涯里,我报道过战争,也报道过和平。这是历史给我的机遇。

  据中国记协最新统计,全国现有75万新闻从业人员。每天的新闻各有新奇之处,每个记者各有各的成功。你和别人“不一样”,读者才能记住“这一个”。这应该是怎样的一种追求呢? 至人所未至

  2000年,我参加“全国新闻奖获奖者经验交流会”。面对那么多专家和有成就的同行,我不大敢讲什么“经验”,只敢讲点“阅历”:

  我走遍中国边防所有一线要点;采访过中国军队所有主战军兵种;登上过全军所有海拔5000米以上的军事哨所;随空降兵跳过伞;随潜艇深海远航过;钻过战略导弹发射井;进入过核试验中心爆点;边境作战,直接经历过反伏击战斗……

  为什么讲这些呢?因为别人没经历过的我经历了。脚底下的路与别人“不一样”。

  一位社领导对我说:“‘至人所未至’,就是一条实践经验。你能深入到别人不敢、不想或不愿去的地方,才可能写出别人写不出来的稿子啊。”我细想,这其实也是一条新闻规律:走“不一样”的路,才能出“不一样”的稿。 “至人所未至”,首先是个地理学命题。

  人们常说:记者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见”在前,“识”在后,首先要“走”。《徐霞客游记》,贵在一“游”。虽然自古就说“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但间接的“知”不会生动。从新闻采访的角度看,“人所未至”之地,自然新鲜。“至”,新闻才能现场发出,也符合新闻学的一般原则。当记者,常看看地图,脚板就会不由自主地动起来。这些年,我看着地图走路,到过东极乌苏镇,南海华阳礁,西陲帕米尔,漠河北极村。曾三下南沙,四进西藏,五上新疆,七走云南,踏遍祖国除台湾省外的所有省市自治区。还曾在西沙群岛过元旦,安徽灾区过春节,荆江大堤度中秋,东北边防迎新千年。三九天,采访过北极村哨所(低温-52.3℃);三伏天,采访过吐鲁番火焰山(高温49.6℃)。到过中国两大峡谷:怒江大峡谷和雅鲁藏布大峡谷。我认为,记者是读者眼睛的延伸。既然人家喜欢跟你到一切鲜为人知的地方,你为什么非要笨拙地把他们的视线隔断呢?

  “至人所未至”,还可以扩展为一个“新闻地理”命题。 这个意思包括:人迹已至,记者足迹未至;记者已至,新闻笔触未至等等,都可视为“人所未至”。在现代社会,纯地理意义上的“人迹未至”之地已经很少,但各种新的“未至”会随时空变化而不断出现。记者的“至”,可以是地域概念,也可以是事件概念,还可以是岗位、战位的概念。1992年邓小平同志视察南方后,我走18000公里海岸线,又走中国西北角,写了两个改革开放的专栏,这是地理意义上的“至”。安徽水灾,我在第二年的大年三十到正月初五,到6个灾民家看过年,发了6篇现场见闻。这是事件性、时段性的“至”。我钻进战略导弹发射井跟训,写出一组《战略导弹部队训练场即景》,这是战位意义上的“至”。1997年,我随海军舰艇编队出访东南亚三国,针对我军现代化建设的问题,写了18篇《中国军事记者眼中的外国海军》,这是新研究领域的“至”。我觉得,只要记者掌握多样性的深入方式,新闻处女地就永远不会消失。

  “至人所未至”,还可以理解为一种精神命题——“心至”。

  新闻工作与考古和科学技术考察的根本不同,是离不开对“人”的报道。“心至”,要求记者深入采访对象心里,深入读者观念形态中,达到别人没有深入到的程度。也是一种“至人所未至”。说“生活之树常青”也好,说“一百个人眼里有一百个哈姆雷特”也好,都是说:真实的生活最生动;真实的人心千姿百态。深入人心,才能有真正意义上的独家新闻。我参加跳伞,就是想深入到伞兵战士心里写勇敢精神。比如“战士教我叠伞包”那篇讲:按空降条例,跳伞员必须自己叠伞,还要签字。我尽管有教练员帮助,自己叠伞还是不放心。那位战士就说:“这是我的伞,你叠,我跳。”他实际又进行一种心理训练。这些情形,“心至”人所未至之“心”,才写得出来。

  “至人所未至”,这条成功之路应该首先属于军事记者。这不仅因为他们遇到“水深火热”、炮火硝烟的机会多,更因为他们都有一种军人的勇敢精神。新闻机遇偏爱勇敢的记者。当勇敢的记者才能闯一切“人所未至”之地。前线作战,我是走遍所有一线阵地;海军扫雷舰首次海上扫实雷,我跟舰写出《战舰编队顺利通过雷区》;写核试验基地,也是在核试验爆心现场发稿,就是要毫不退缩地突破艰险的极致。后来,我把它叫成一个“理论”:“不到一线没有采访权”。通俗点说,不到战士打仗、吃苦的地方看看,你和人家对话都不好意思。因为战士会在心里笑话:这个记者和我们一样穿军装,却没有我们的胆量。

  “至人所未至”,永远是一个领域宽阔的动态过程,记者的追求也永无止境。这些年,我从祖国周边、四极、海拔最高点、版图(除台湾省外)所有省区,到各军兵种主战部队、核试验现场、战略导弹发射井、尖端武器实验室。是不是“至”到头了?没有。去年,我随南京军区特种大队海上游泳8000米,写《烈日泅渡:八千米击浪向战场》。后来,又按军报战时采访方案,学习开坦克和装甲步战车,又写出两篇报道。这都是记者“未至”的新闻选题。在这个问题上,大胆实践,比坐而论道的“策划”更重要。

  想人所未想

  好记者首先应该是“思想家”。有句老话讲“脚板底下出新闻”,这其实只说了半个道理。脚板受思想指挥,脚板到,没“想到”,还是没好新闻。这个“想”,也应该是“想人所未想”。

  记者“想人所未想”,应该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思想深度和广度的突破。落笔“不一样”,首先是想的“不一般”。二是对有价值思想瞬间的敏锐把握。抓取“一刹那”,功夫在平时。对一线记者来说,这是经常遇到的实践课题。那么,怎样才能避免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在新闻决战中“想人所未想”呢?我从方法上归纳了这样几条:

  “老题材”用“新思维”

  比如跑边防写报道,接触的都是老题材。我采访东北边防时想:中俄关系,是冷战结束后新的国家关系的范例,用新的战略视角观察东北周边,会有新的启示。于是,我在乌苏镇、珍宝岛、黑河、绥芬河、漠河5个哨所,分别思考小哨所与国际战略格局、战争与和平、历史与现实、内政与外交、经济与国防等五大关系,写出《新千年探访:中国边防的东北角》。其实,就经常性报道题材而言,“老”与“新”是相对的,任何人与事都会随着不断变化的历史环境而变化。变化是一种客观存在,僵化的只是人的思想。只要我们的思维能跟着时代脚步前进,眼中的事实每一天总是新的。

  “小题材”用“大思维”

  中国北方有个神秘的游猎民族——鄂伦春族,其主要部落“十八站乡”和某边防团是邻居。两家的“共建”活动是个“小题材”。但我想到当今世界文明的两大课题:环保与民族问题。打猎,破坏生态;不让打猎,又不尊重民族习惯。这个“二律背反”怎样解决?我写了篇《解放军让葛猎户当了“文化遗产”》作了回答。虽然是短新闻,感觉“不一样”。想“小题材”用“大思维”,不是牵强附会,因为万事万物都在大世界中相互联系,世间没有哪个“小事”能离开地球发生。讲一件孤立的事,公众不会关心;而一旦明白它和大世界发生的普遍联系,就会一起关注它。“大思维”揭示这种普遍联系,也就揭示了新闻的普遍价值。 “非事件性题材”用“新闻性思维” 部队大量正常工作,不构成新闻事件,但报纸要天天出版,少不了登“非事件性题材”。我认为,新闻记者,既要当新闻的“捕捉者”,也要当新闻的“染色者”。凡是报告读者的事件,都要赋予新闻的意义。有新闻事件发生,要揭示其新闻意义;在没有新闻事件发生时,要想清它的新闻背景。这种新闻背景的“反衬思考”,可以让“非事件性题材”具有新闻性。那年,我按海军主战舰种和空军主战机种选人定点,采写海军舰长和空军飞行团长两组稿件,就是想到李登辉闹台独、我军进行军事威慑演习的新闻大背景。拉开这个新闻帷幕,虽然不着一字写“反台独”,但篇篇都是讲我军“有信心、有能力、有办法”。这10位舰长和飞行团长,都成了当年的新闻人物。

  “专业性题材”用“传播学思维”

  潜艇,是一个国家工业化水平的象征,艇员训练很专业。我随潜艇深海远航12昼夜,如果光写总参要求的训法,恐怕没人愿看,也看不懂。我先从读者感兴趣的见闻讲起:127种有害气体的滋味,紧急下潜的恐怖,发射鱼雷瞬间真空的窒息,同时介绍一些科普知识。至于“生活习惯也是战斗力”等道理,是后来自然引申的。这样,就容易为读者接受。用“传播学思维”,就是要让读者看懂。读者看不懂,不证明你有学问,只能说明你偷懒抄了一些专业名词。这里,首先是读者观念问题,同时也有个科普化的写作技巧问题。能把军事概念通俗地介绍给普通读者,也是一种“传播新闻”的真本领。

  “想人所未想”,每个记者都有各自的归纳方法。其中有无规律可寻?应该说,记者看似随机性的新闻思考背后,都有一些起支撑作用的“思维原点”。比如,军事记者对“兵家之事”的职业兴趣;新的国际战略格局对国家安全的影响;我国和世界公众对中国国防的关注点,等等。还有一些历史的、哲学的、文学的、现代文明的思维基准点。提高“思维原点”的层次,新闻稿的思想性才会从根本上“不一样”。

  记者“想人所未想”,思维方式也有其特殊性。它不是逻辑推理式、经院论证式,而是“火花式”。是漫游中的捕捉,是思想天空的闪电。这种“想到”、“抓住”,往往就在一瞬间。而评价其价值,也有一个简单的标准:你没说破之前,寥无声响;一旦点破,上下共鸣。

  那年全军都发了新式作训服,上面有11个口袋,谁也没想该装什么。济南军区一位坦克旅长派人问遍军服研究所,竟无人能答。提这个问题看似可笑,细想又合乎逻辑:作训服是战斗装具,当然应该有规范的战斗用途。这个旅便自行研究规范。我抓住这个“人所未想”的闪亮,写了条消息《作训服口袋装什么?》,附上“坦克旅司令部87式作训服口袋装具表”,再配一篇编后:《并非小题大作》。这组“三件套”的小稿发出来,部队反映:“它启发思路,像推开一扇天窗。”

  其实,新闻稿中的所谓“人所未想”,不是专家和公众未想,而是记者未想。所以,此记者要想彼记者未想之题,靠突发奇想不行,要先学当“半个行家”。联合国安理会的席位和战略核武器,是中国大国地位的象征。1996年,我国宣布暂停核试验。这仅仅是显示我们爱好和平吗?我在马兰基地首先弄懂:核试验基地,本身就是国家国防实力的组成部分;“停试”,不是不要。而“停试谈判”的关键是:世界5个核大国在防止“核门槛国家”——印度、巴基斯坦跨入的问题上,立场一致;但其他4国又想借“停试”阻止我国防现代化进程。把握住这些,我写了《这里永远有战士守卫》。专家说:“这个记者是懂核试验的。”

  记者的“想人所未想”,从根本上说,也是提倡一种创新精神。敢于打破“模式化”的东西,才能“解放思路”。比如:新闻改革,似乎非要从“新派报纸”找借鉴。我反过来想:老传统也是借鉴方向啊。于是,借鉴本报60年代“工农兵学哲学”的宣传经验,写出12篇《政治教育改革的哲学思考》。在新时期政治工作宣传中,这也算是一次“想人所未想”吧。

  用自己的方式

  “风格就是人”。每个好记者,都有自己的发现方式、采访方式、写作方式。它未必是最好的,却是属于你的。坚持它,拓展它,升华它,就是一种“个性化”。面对读者,也许就是不一样的“这一个”。

  记者“自己的方式”,是由记者的新闻观决定的。虽然是学同样的基础理论,但每个记者在实际工作中对“新闻”有不同理解,这使他们在选择新闻题材、判定新闻价值、决定采访途径、形成写作风格上,均呈现出不同的风格。

  记者“自己的方式”,不仅仅是个理论问题,更多的是一种实践的分辨和积累:哪种新闻观的指导有效、哪种采写办法成功几率高,自然被记者反复运用,形成相对稳定的“方式”;而有的方式尽管人人说好,记者自己用不出名堂,也会冷遇它。

  记者坚持“用自己的方式”,应该达到这样一个目标:只看文章,不看记者署名,就知道是谁写的。当然,那必须是读者说好的“这一个”,而不是糟糕的“这一个”。老实说,我达不到这种境界。但一个记者“自己的方式”,最符合“这一个”人的成才规律。这种规律,由每个人的工作环境、受教育方向、职业经历、心理特征等多种因素综合而成,因人而异。适合你,未必适合他。从这个意义上说,坚持“个性化”,也是一种扬长避短。

  我从“我的新闻观”出发,也看重一些方式。姑且称“自己的方式”或采写特点吧。

  现场亲历

  我认为:“新闻应该是记者亲历的。”亲历性和现场感,是新闻记者的作品有别于历史学家和文学家的根本标志。我常笑言:一部《史记》上下五千年,司马迁靠“耳闻”编撰,比不得记者“眼见”真实;文学家文采飞扬,但比不得记者现场报道“快”。而现代社会,快,本身就是一种传播价值。所以,判断新闻稿的价值,“现场报道”,我就高看一筹。自己的采访活动,也很注重亲眼观察、亲身体验。16年前我在云南前线当记者。当时有个“18号”阵地,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前指机关写了不少“事迹材料”,新华社也发了战报。采访,也可以用望远镜远远地看。但我说:“我要写,就写在阵地上看到什么!”就这样,我脖子挂上止血带和急救包,踏着80厘米宽的雷场通道到达前沿,用自己的眼睛和身躯写出战地见闻。去年社里报范长江新闻奖,选两篇代表作,就有这篇《神圣的国土血染的风采》。行家看重的,就是记者“到了”真打仗的战场。

  史家笔触

  我认为:“新闻应该是属于历史的。”刚当记者时,我就想:新闻,价值在哪里?不想清这一点,会缺乏职业自信。从中外大量的新闻名篇中,我终于看出:新闻,虽说是“易碎品”,但连缀成篇,就是一幅历史的画卷。记者应该把新闻做成不碎的东西。我当记者,经历了新时期所有重大历史事件,让新闻为历史盖印章,就要有史家笔触,是上世纪的90年代就是90年代,是21世纪就是21世纪,真正体现历史的断面。从宏观上写首次亮相的驻港部队,写’98抗洪中的《?洲湾大营救》是这样构思。写中越边境作战,我遭敌人伏击,也把它写成见闻发表出来。现在看,也是历史的一个小片断。采访超高海拔哨所,我不是一般地走,而是要走遍中国四大高原,无一遗漏地登上全军所有海拔5000米的哨所。我想,这些报道串联起来,就是后人研究边防的“新闻历史”。 兵家眼光

  我认为:“军事记者首先是个军人。”他们不仅要时刻追求军人的荣誉,更要多关注军事问题。但军事宣传保密性强,很多军事新闻是“全封闭”的。结果,公众关心军队能不能打仗,而媒体却光介绍军人“道德形象”。这些年,我努力研究保密性和公开性的矛盾规律,写出《尖端武器科学家与记者的对话》等“纯军事内容”系列报道,被社领导称赞“有较高的学术价值”。有些报道,直接进行作战问题考证。比如西藏阿里高原的“界山达坂”,都传它海拔6700米,山顶标志碑也刻着这个数字。准不准?说法很多。新藏线是世界海拔最高的公路,缺氧使人思维困难,但我还是一路对照地图,用歪歪扭扭的字逐个记录里程碑方位,现场考证出它的准确位置、海拔高度和一些讹传所蕴含的军旅文化渊源。这篇报道,被我军作战部门当军事文书收入《阿里边防兵要地志》。 战略思考

  我认为:职业军事记者,既需要“大兵”的朴实作风,更需要将军的战略思考。用战略意识分析新闻价值,才能对具体细节进行宏观把握,体现出记者“站得高”的优势。在中越战争结束后,有不少记者采访友谊关,都写“吃苦”、“奉献”。当听到善良的人们发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感叹时,又觉得无从解说。我从新的国家利益观思考:现代意义上的局部战争,不是古代“攻城掠地”,而是为调整世界战略格局。边境作战中军事手段的运用,使我们最终维护了国家战略利益。和平虽然来临,但参战军人价值永恒。于是,写出“停战见闻”:《战士永远是和平的使者》。当年,此文全票获“第三届全国现场短新闻一等奖”。 当然,记者“用自己的方式”,不是不要学习他人。那些名家名篇,永远是一种经典。但关键是“怎样学”。我觉得,假如“准记者”们都向一种模式“趋同”,可能就是失败的开始。齐白石说:“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就是这个道理。记者追求“不一样”,应该是一种否定之否定的超越。 这是一个高层次的要求。

  拿新闻语言来说,它是记者“个性化”的一个标志,但却不能简单模仿谁。作为新闻叙述,我不大用中国传统文学的“赵树理讲故事式”,比较喜爱“参考体”文风。比如诺曼底登陆时广播记者的现场播音,我就很欣赏。但欣赏中要分析:西方新闻语言注重“倒金字塔式”的简洁、明快,但我们的“新华体”却以准确见长。自家的“八一体”,也须“师法百家”,“虽师勿师”。最终是一个标准:让读者看下去。这是需要不断下功夫的。

  新闻记者的工作,是一个实践性很强的工作。杰克·海敦在为美国高校新闻专业写的教材《怎样当好新闻记者》中,开篇便诙谐地说:“这本书并不能使你成为新闻记者。这件事哪一本书都做不到。”新闻写作的真谛,有点像佛教中释迦牟尼说法,能讲出来的道理,都是“打比方”;真正的大道说不出来,全靠自己去“悟”、去体会。抓一条好新闻,蕴含多方面的采写道理;“选角度”谈体会,总像“做表面文章”。所以,真让记者说清写新闻“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的道理,很难。但是,如果你执著地热爱新闻事业,就请用全部心血为之奋斗,这比什么都重要。当你真的用自己的新闻作品书写自己生命的编年史时,就没有什么艰难困苦能阻挡你当一个名记者。 (作者曾在解放军南京政治学院召开的“高艾苏军事新闻作品研讨会”上宣读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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